第(2/3)页 抚恤金、安家费、城防修缮费、器械损耗费……林林总总加起来,一千多万两白银! 这哪是请功折子?这分明是催债符! “陛下,您消消气……”福海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参茶。 “这棺材都进城了,百姓们都在传颂公主的‘贤德’,这时候若是……” “若是朕不给钱,朕就是昏君,薄情寡义!” 李玄桢一把打翻参茶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。 “哇——” 一口鲜血,终于没忍住,直接喷了出来。 “陛下!”福海吓得魂飞魄散,尖着嗓子喊太医。 李玄桢摆了摆手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却阴鸷得吓人。 他死死盯着那份奏折,仿佛透过纸背,看到了远在千里之外,那个正嗑着瓜子看戏的林穗穗。 他输了。 不仅输了两千影卫,还输了名声,更输了对自己女儿的掌控权。 长乐那丫头能写出这封折子,还在上面盖了私印,说明人已经彻底废了,成了天玄宗捏在手里的提线木偶。 既然是废棋…… 李玄桢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。 “传旨。”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临海城守军抗击蛮族有功,镇北王夜辰,教妻有方,御敌于国门之外,甚慰朕心。” “赐白银……十万两。用于临海城重建。” 福海一愣:“陛下,这……折子上要的是一千万两,十万两会不会……” “朕说十万两,就是十万两!” 李玄桢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狠绝。 “林穗穗不是要钱吗?不是要名声吗?朕给!” “但从今往后,北境四州,军政财权,尽归镇北王府自理!朝廷不再拨发一粒米、一两银、一个兵!” “她林穗穗有本事把天捅个窟窿,那就让她自己拿泥去补!那四州之地,刚经过战火,赤地千里,朕倒要看看,她拿什么养那几万张嘴!” 福海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是要……割肉止损,把北境彻底甩给天玄宗,让他们自生自灭啊。 “那……长乐公主呢?奏折里提了公主居功至伟……”福海试探着问。 李玄桢的目光落在那个鲜红的私印上,沉默了良久。 最后,他转过身,背对着大门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。 “朕,没有这个女儿。” …… 半个月后。 临海城,镇北王府。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,来自京城的圣旨也到了。 宣旨的太监不是熟人,是个面白无须的生面孔。 念完圣旨,把那装了十万两银票的匣子往桌上一搁,连口水都没喝,逃命似的走了。 仿佛这王府是什么龙潭虎穴。 正厅里,地龙烧得正旺。 顾小九捧着那个匣子,把里面的银票数了三遍,最后一脸嫌弃地把银票往桌上一摔。 “抠门!太抠门了!” 顾小九气得直跺脚:“一千万两的账单,就给抹成了十万两?这老皇帝是打发叫花子呢?这点钱,也就够咱们给城墙刷层大白!” 林穗穗手里捧着个暖手炉,窝在铺了虎皮的太师椅里,看着那份明黄色的圣旨,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 “知足吧。能从那老狐狸嘴里抠出十万两,已经是意外之喜了。” “可是夫人……”顾小九指着圣旨上的字。 “这上面说了,以后朝廷不再给北境拨钱拨粮,税收咱们自己收,兵咱们自己养。这不就是把咱们给流放了吗?” “临海城现在的税收?那是负数啊!别说养兵了,连喝西北风都得排队!” 顾小九是个财迷,一看这亏本买卖,心疼得直抽抽。 第(2/3)页